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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安江人

——借问新安江,见底何如此?人行明镜中,鸟度屏风里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元峰竹海最牵肠——朱龙祥《云山吟草》中的乡情诗初探  

2017-06-02 08:47:11|  分类: 诗词联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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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峰竹海最牵肠

——朱龙祥《云山吟草》中的乡情诗初探

 朱鸿飞

从白革岭蜿蜒而上直抵状元峰,山南有一个松竹掩映的山村,这就是朱龙祥先生魂牵梦绕的故里上夫山。他生于斯,长于斯,此地的山水花鸟、青松翠竹永远是他的吟唱,无论走到哪里,他都走不出上夫山头那一轮明月,也走不出状元峰上那一片竹海。他在《望故乡》中写下这样的诗句:云雾茫茫遮望眼,元峰竹海最牵肠。

  一位异域小说家说过这样的话:认识故乡的办法就是离开它;寻找故乡的办法,是到自己的心中,自己的记忆中,自己的精神中以及一个异乡去寻找它。朱龙祥于19589月离开上夫山,到建德师专读书,从此开始审视故乡,用诗歌书写乡土情怀。在诗集《云山吟草》中,我们发现他的乡村书写是多态的,乡情的呈现也是多元的。

  朱龙祥的乡情诗始于原始乡村背景下的书写,展示田园牧歌式的生活场景,努力挖掘特殊细节所折射的深意。例如:

  摇头摆尾上云山,三五成群负夕阳。

  我捧新书寻璀璨,它吃嫩草觅芬芳。

  山泉甘洌同消渴,竹影葱茏共纳凉。

  鸟语涧鸣天籁起,一行樵牧踏苍茫。

  这首写于1960年夏天的《放牛》乡情诗,语言质朴清新,移情于物,物我交融,画面感很强。一个夏天的傍晚,三五成群的黄牛摇头摆尾在云山上觅食嫩草;诗人手捧一本小说,坐在竹影中静静欣赏。山林里泉水清洌,伙伴们在源头处用竹筒取水消渴,黄牛们却在清涧中欣然饮用。夕阳西下,暮色苍茫,天籁四起,这时诗人与同伴驱赶牛群,回到炊烟袅袅的山村。这画面使人想起陶靖节的诗句暧暧远人村,依依墟里烟。犬吠深巷中,鸡鸣桑树颠,但陶诗隐逸色彩太浓,少却如此纯真的天籁。诗句之外似乎还蕴含着丰富的细节,它让我们听见大山上黄牛吃草的声音,嗅到温暖的带有青草味的粪便的气息。这样的意境正如欧阳永叔所言:状难写之景,如在目前,含不尽之意,见于言外。

  在往后的打捞岁月中,朱龙祥仍不懈地寻找回乡之路,书写难以割舍的依恋。《砍柴》、《故里老宅》、《青油灯》、《状元峰怀古》、《故乡竹海》等诗作,摇曳着云山青翠的竹影,飘散出浓郁的山花香气,在朦胧的月色中田歌夜夜到天明。不过,时代留给诗人的心灵微创也依稀可见,比如《苦叶菜》里生长出这样的诗句:难忘童年春夏日,曾经帮我度饥荒。《童年》里发出低沉的心声:蓑衣箬帽遮风雨,竹笛牧歌唱苦辛。

  诗人臧棣说:诗的心智始于语言的重温。特别是,我们对原始场景的重温。但是,当历史的脚步踏上状元峰顶时,这里的原始场景也悄然变迁。2001年开始,上夫山村民走下山脱贫之路,大多数农户搬迁到东皋新村。作为诗人的朱龙祥便以诗歌见证历史,敢于向历史提供一种最大的无知。他在《云山吟草》后记中告诉人们:诗言志,诗缘情,我以为诗还记史。因此,他的乡情诗又成为对时代的目击和见证。断壁危楼,乱石荒草,仿佛依旧。壮年离去,只留童叟。斜阳下,炊烟瘦。(《水龙吟·故里感怀》)搬迁后的山村,人去楼空,屋舍破败,烟火稀淡,败瓦断墙倾圮处,老人独坐对斜阳。

  此后,朱龙祥依然以质朴清新的语言再现坚实鲜活的内容,只是内涵发生较大的变化。此时的乡情诗并非一般意义的对故土留恋和寻找情感的抚慰,而是对已逝或即将消逝之物的审视和挽留,对新生物象的肯定和展望。他在回乡路上看见今日耕牛无所事,三三两两啃夕阳(《回故里途中》),不禁感慨借问青山知我否?当年赤子放牛郎(同上)。2011年,年逾古稀的朱龙祥重登状元峰,向北眺望东皋新村,写下了如此豪迈的诗歌:扶筇又上状元峰,极目云天不尽穷。俯瞰东皋广厦起,新村父老沐春风。(《吟状元峰》)这些诗最大限度呈现诗人的真实感受,诗情再一次在大山深处喷薄燃烧。

  另一方面,他又亲临东皋新村,领略无数钢筋水泥筑就的风光,写了四首《家乡行》,其中一首颇见情趣。

  满目高楼满目花,新门不识是谁家。

  儿童笑问哪来客?翁媪邀吾共喝茶。

  我们是否读出《回乡偶书》中的戏剧性场面?抒情主体同样被儿童当作客人,但朱龙祥与四明狂客不同,有翁媪在场,一眼就认得这位从状元峰下来的游子,热情相邀,共品高山云雾茶,畅谈山乡巨变,这次第怎一个喜字了得!

  2012年初夏,朱龙祥作出了人生之路上重大的抉择,举家迁居云南昆明。如果说之前走出上夫山,在建德、兰溪、武义县城等地谋生,想望状元峰似乎是一步之遥,身在异乡为异客的感受或许不甚分明,如今背井离乡,定居云南春城,乃是千里迢迢,他也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异乡人了。

  有着失根的漂泊状态和异乡客居的孤寂这样双重体验的人,只能试图借助诗的吟唱寻找丧失的来路和精神的慰藉。此时的乡情诗风格依旧,用朴实透明的语言,以丰富的想象和联想言说在昆明的思乡之情。但是,诗中的乡土概念迅猛膨胀,外延立马扩大,故乡已经不再局限在上夫山头那一方水土,武川大地乃至浙江皆为他心目中的故乡了。同时,诗中的核心意象发生变化,由物质性的竹海幻化为精神性的明月,在星空与竹海之间,月光划开了一条回乡之路,诗人走在这条路上,看到了壶峰熟水,甚至钱塘江。这样的嬗变,我们可以看出诗人对大地的依恋转为对苍天的祈盼,先前见到竹海就像见到故里,见到亲人;当下只能像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一样,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了。

  游子思乡之情堪比滇池水,如同元峰竹海,仅一年左右的时间,他就写下了20多首乡情诗。例如:

  秦余风物怎能忘?西适江郎念故乡。

  梦里亲朋常聚首,杯中美酒亦牵肠。

  欲鞭时弊惭才浅,共赏青娥恨路长。

  且浚心泉乘月去,人生无处不芬芳。

  (《怀念武川诗友》)

  诗中有几处用典须作解读,秦余风物出自孟浩然《宿武阳川》中诗句风物是秦余,信手拈来,点明题旨。江郎即南朝著名文学家江淹。诗人自比江郎,不是自夸有生花妙笔,也不是自谦江郎才尽,而是江淹的《别赋》道尽人间别离之苦,黯然销魂者,唯别而已矣,诗人视为知音了。青娥指美丽的少女,这不合诗意;还有一个义项是指主司霜雪的女神,可借指霜雪。这就对了,昆明四季如春,哪来霜雪?只有家乡的状元峰上才会有皑皑白雪,但千里万里怎么可能去观赏?因此,他想到疏通心泉乘月去,去何处?是上夫山还是武义县城?抑或是昆明新家?说不清道不白,只能自我宽慰:莫道边陲无霜雪,昆明处处是芬芳。

  纵观朱龙祥先生的《云山吟草》,乡情诗所占的篇幅多,内容丰富,有田园牧歌、故里云烟,也有新村感赋、异乡寻根……多角度、多层面地书写乡土情怀,对故乡的呼唤带有持久的穿透性。表现手法大多是传统诗学上的赋比兴,以赋为主,语言质朴透明,兼用比兴造语,善于化用,杂以理性的思考和精辟的议论,因而佳句迭出,过目难忘,让我们触摸到语言的温度和诗句的力量。

现在,诗人乘月归去,回到养育他的故土,化作和煦的春风,轻轻吹拂云山上的闲花野草;又化作状元峰上的精灵,永远守望着碧波荡漾的竹海!

【载《今日武义·中国温泉城》201762日“人文武义”版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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